张浩刚拐进这条小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风刮过，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天气热得邪乎，哪来风？他抬头瞅了瞅，日头正毒，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稀稀拉拉的叶子，也没挡住多少 sun。那树底下坐着的人，倒是投了个不大不小的树荫，可那荫儿里头，好像比外面更闷。

“嘿，哥们儿，这么热天立正杵这儿干嘛？进去避会儿凉快去。”张浩心里琢磨着，这人看着怪怪的，在这儿睡大觉也不怕中暑。他一边说，一边就朝那老槐树下走。

那坐着的人没动，也没应声，就那么眯着眼，像没听见一样。张浩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说大爷，您醒醒啊，太阳都快晒化了。”他往前又凑了俩步。

这下，那人才缓缓睁开眼。张浩借着树荫，仔细瞅了瞅。嚯，这老者的眼睛可真亮，跟两颗寒星似的，在眯缝的眼缝里一闪一闪，跟这大热天的阳光不搭调。老者的脸皮皱得像干涸的河床，露出几根灰白的胡茬，嘴唇干裂，眼神却锐利得很，直勾勾地盯着张浩，不像是困着，倒像是等着他。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感觉不对。可他已经进来了，总不能真硬着头皮再说一遍？他讪讪地笑了笑，刚想掉头，就听那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想走？”

张浩一愣，回过头。“啊？您……您说啥？”这声音太小声了，而且带着一股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

老者没理会他的疑问，又续上了一句：“找死。”

“什么！”张浩这下真炸了毛，“你他妈谁啊？敢说找死？说啊！怎么着？不给钱吗？我这儿忙得很！”他撸起袖子，心里又惊又怒。他胆子不算小，但眼前这老头，自打他出现，就透着一股子邪性，刚才那眼神，现在这说话方式，都透着不对劲。

老者听了他的吼骂，嘴角反而噙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里没有半点暖意，反而像是毒蛇看到了猎物。“脾气不小。”老者慢悠悠地说，“不过，你有这份胆子，还走得了吗？”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找错地方了。这人要么是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