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况的抱怨像根针似的扎进我心里，不过他好像没看见我，目光死死盯着我身后那几个家丁。我慢吞吞转过身，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听得张况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你小子，”他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我脸上，“背这么个玩意儿回来，里头装的是啥？金子还是银子？怎么看着跟打劫完回村的土匪似的。”

这话明显是冲着前面那个领头的家丁来的，可他正低着头数着手里的帖子，根本没搭理。我干咳两声，弯腰把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本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册子。

张况眼睛瞪圆了，使劲凑近了看，脸色却渐渐变了。“你他娘的……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那家丁突然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少主，这是昨日从外头收来的消息，据说是有点东西。小的们搜出来，交给少主您过目。”

张况手一挥，把册子抢过来，翻开第一页就“咂舌”了一声。“他娘的，流言？还特么‘荒诞’的流言？你这是给我找不痛快呢！”

我蹲下身，伸手拿起旁边的一卷油布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用毛笔写着些东西，看样式像是伪造的公文。张况拿起其中一张，眯着眼看了看，突然爆出一阵冷笑：“他娘的，这些个字儿我熟啊……这帮兔崽子，还真敢印上官府的印章。”

他猛地抬头冲那家丁吼道：“你脑袋被门夹了？这种玩意儿也能收？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家丁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少主息怒，小的们也是看这上面字迹像是官府的文书，才……”

“像？他娘的，你他娘的是瞎子吗？这墨色都透着假！”张况气得把那张纸往地上一摔，“这要是有人拿这个跟官府对上，咱们这儿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气冲冲地把所有东西都扫到一边，狠狠踩了一脚。“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那几卷油布包骂道，“你看看这玩意儿，明显就是些市井里的流言蜚语，他娘的，弄回来唬谁呢？”

我看着地上那些东西，心里却有点想法。这些所谓的“荒诞流言”里，好像还夹着几条……挺有意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