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搓着冻红的手指，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立马就散了。胖子靠在树干上，不断跺着脚，嘴里哈出的热气跟他脸上的肥肉一样厚实。“我说阿吴，你那手机屏幕还闪个啥劲儿啊？跟电视雪花点子似的，不会是冒邪了吧？”胖子眯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靠谱的笑，“我可跟你说，这鬼地方，邪乎事儿多了去了，昨晚那动静，别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吴邪没理胖子，他抬头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心里直打鼓。手机一直响到现在，雪花点都没停过，就像有人在里面等着，等着他接电话。老痒那边到底怎么了，这念头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别瞎琢磨了，胖子，”吴邪拍了拍他的胳膊，“先进山再说，老痒还能跑哪儿去。”

胖子的手被冻得又红又肿，但还是猛地一拍大腿：“得嘞！走！”他深吸一口冷气，像把冰块吞了进去，随即打了个响亮的嗝，“这鬼天气，进山说不定还能烤烤火，到时候你可得把那潘子叫上，不然咱们俩可就‘烤’一个了。”

吴邪没说话，他跟着胖子往林子里钻。脚下的雪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根本不留脚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偶尔几声远处传来的怪鸟叫。吴邪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机在兜里震得他手忙脚乱，他生怕这玩意儿又会坏掉。

走了没多久，吴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边，好像有火光。”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顺着他的目光往前走，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跳动，像是有人在那里生火取暖。吴邪的心猛地一紧，他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几棵大树被砍倒，旁边一堆火还没完全熄灭，地上散落着一些打猎用的工具和干枯的树枝。

“有人？”胖子凑近火堆，哈了口气，“这年头，进山还能碰上个老乡？”他话音刚落，吴邪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附近的树丛里动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吴邪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雪，有些地方露出了黑色的泥土。“这火是刚烧的，但周围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说明有人来过。”

胖子点了点头，从腰里摸出打火机，学着吴邪刚才的样子用手指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