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您这会议室的空调是不是有点太冲了？”颜霜缩着脖子，看着窗外飘进来的雪粒子在半空中绽放又消散，心里直喊倒霉。

厉戎深坐在老板台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没抬头，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关。”

“关？这都十二月份了……”颜霜想说个撒娇的理直气壮，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毕竟她现在是‘厉太太’，不是厉太太还可以当的小助理。

“怎么，不满意？”厉戎深终于抬眼，目光像激光一样扫过来，颜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凉了半截。

“没……没有，满意满意。”颜霜赶紧点头如捣蒜，心里把那个在酒会上多看了他两眼导致现在摊上事的自己骂了八百遍。

文件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厉戎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合同，签了。”

颜霜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枚老旧的 stylo 钢笔不见了，摸遍全身只找到半包纸巾。她囁嚅着：“我……我钢笔……”

“没时间。”厉戎深打断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么现在签，要么周一之前滚。”

颜霜看看他，又看看桌上那份盖着红戳的文件，那字密密麻麻的，像故意要挤死她似的。她咽了口唾沫，攥紧了衣角，小声问：“那……多少钱？”

厉戎深挑眉：“多少钱都要，签不签在你。”

颜霜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这是要卖身吗？本来以为只是个实习期就结束的婚礼，谁知道对方居然要她签这么个东西。她偷偷抬眼瞄了眼厉戎深，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居然微微有了一丝……似笑非笑？

“你……”颜霜忍不住想骂，话到嘴边又觉得不适合这个场合，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在刁难她，看她好欺负！她气鼓鼓地拿起桌上的笔，钢笔滑到一边，她去捡，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泼了，文件湿了，颜霜的脸瞬间烧成了红苹果。

厉戎深眼睛眯了眯，站起身来：“既然都湿了，重写吧。”

“我……”颜霜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谁懂啊！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遇上这种冰山王子，简直就是抓瞎！

“怎么，不会写？”厉戎深步步逼近，颜霜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我……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