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泡面站在客厅啃，电视开着，毫无目的换着台，那个下午太阳刺眼得很，晒得人睁不开眼。一碗面下肚，感觉更渴了，起身又去接水，冰箱嗡嗡响，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苍蝇。

走到门口，看见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多半是催水电费的，我随手捡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请于7月15日前缴纳本月房租，谢谢配合。”后面还落着房东的名字和电话。

我拿着纸条直勾勾愣了半天，这才想起，是啊，房租。

轮到七月，我搬来快一年了。这一年过得浑浑噩噩，像在梦里一样，房租水电网，每个月像定时炸弹一样响。上个月交了房租，我把钱转给房东后，就眼巴巴等着下个月发工资。可现在，距离发工资还有十来天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回沙发上，手心开始冒汗。房租拖了，房东会怎么想？搬家吗？我兜里这点钱，连押一付三的基本款都凑不齐。我拿出手机，翻出房东的号码，又退了回去。打什么打？我有什么脸打这个电话。

手机屏幕亮着，提示有十几条未读短信。我点开一看，全是银行的催款通知，和几个陌生号码发的“您的信用卡已逾期”之类的消息。我浑浑噩噩地划掉，心里又堵得慌。

唉，都怪那个夏天的招聘会。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搞个大项目，挣大钱。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可以。找工作那会儿，面试了几家大公司，连面试通知都收不到。后来找了个小公司，打出一张空头支票，说项目做好了提成分我不少。结果呢？坑我的人早就跑路了，我连面试都没法去。

我摸出烟盒，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发现是空的。我站起身，在屋子里乱转悠。房子也就三十平米，我兜着圈子走，像只没头苍蝇。墙皮看着有点剥落，空调外机嗡嗡响，那声音吵得我心烦意乱。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接。对方锲而不舍地又打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喂？”我声音干涩。

“喂，是林宇吗？”对方是个女人，语气很平静。

“嗯，我是。你是哪位？”我有些警惕。

“我是你原来的公司HR，我是小张，你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