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那碗面，愣在原地半天没动。纸条不是催水电费的，是张名片，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扬帆公关公司招聘”。下面还有个电话号码，地址就在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北边那条街。

我捏着那张卡片，心里有点发毛。扬帆公关？我最开始在北京找的工作就是找公关公司，结果被骗了，交了两千块钱培训费，人家钱到手就消失无踪。这算不算冤家路窄？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总得试试。

吃完面，我摸了摸口袋，还有二十多块钱。够坐公交。我揣着那张名片就出门了。太阳还是那么晒，走到公交站，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我挤上去找了个站的位置。车上人不少，全是跟我一样脸上有疲惫，眼里有希望的。我盯着车窗外的广告牌，一家房地产公司招聘置业顾问，另一家餐厅招服务员，还有个清洁公司贴着招聘广告，底下写着“工作轻松，月休八天”。

看到这些，我心里更堵得慌。轻松的工作，从来就没多少钱，稍微好点的，要么高学历，要么有经验。我这都占不上。

到了地方，我下车一看，扬帆公关公司在一个小写字楼的二楼。我踩着吱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去，门口挂着个牌子：“扬帆公关·打造品牌价值”。办公室里传来打字声和打电话的声音，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文件纸张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前台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看到我进来，抬了抬眼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来应聘的。”我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你们昨天在小区门口贴的招聘启事，我看到了。”

小姑娘接过名片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我一下：“我们好像没在小区贴过什么招聘启事啊，你是从哪儿看到的？”

“就是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一张黄色的纸条……”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记错了地址？或者不是这家？

“哦，你搞错了。”眼镜姑娘摇摇头，“我们不是在小区贴招聘的，你可能是看错了。”

我心里有点凉，但又不甘心。我厚着脸皮说：“那你们现在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