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林默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又猛地抬起来，感觉太阳穴要炸开瓢了。冷飕飕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哆嗦着往外一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冷月光，看见自己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皮甲，正坐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营帐里。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林默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这帐子是那种古里古怪的样式，边角还挂着破损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臭、血腥和劣质香膏混合的怪味。他掀开身上硬邦邦的皮甲——里面居然是一条脏得发黑的丝绸中衣，手上还套着一截磨损的皮质护腕，腰间挂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带子。

"幻觉？"林默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哎哟！操！"不是幻觉，这疼得真实得很。

他环顾四周，地上铺着干草，草席上趴着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醉醺醺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醉眼惺忪地翻了个白眼："醒了？醒了就滚起来干饭，别他妈的指望本统领给你喂饱了再动！"

林默脑袋嗡嗡的，这声音他有点熟悉。好像……昨天晚上撸串喝酒时，好像见过这个满脸横肉的醉鬼。他赶紧扶着柱子站起来，踉跄着靠近那个络腮胡："领、领导……昨晚……"

"闭嘴！"络腮胡突然暴喝一声，一脚踹在林默胸口，把他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本统领是谁，需要你这种乌鸦嘴定义？赶紧滚去后面お拾い柴火去了，磨磨蹭蹭耽误了军务，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感觉心脏被这醉鬼踹得七荤八素。我去，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他明明记得昨晚还在跟兄弟们吹牛打屁，说要是中彩票了就去买把金饭碗，结果一觉醒来就成了这破地方的头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络腮胡不耐烦地吼道。

林默咬了咬牙，扶着柱子挪到那个叫柴火的帐篷。帐篷里黑漆漆的，一股子刺鼻的烟火味熏得他差点作呕。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拉开一条缝，借着月光往里看——草堆上蜷缩着几个瘦骨嶙峋的汉子，睡得正死。领头的那个身材最壮的，缺了一只胳膊，正梦呓着："将军……将军又杀过来了……"

林默头皮发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