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嗓子，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他掀开被子往地上一滚，被子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这破帐子里点着油灯，灯芯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晃一晃的，吓人。“操他妈的……”他坐起来，摸了摸脸上的皮甲，入手冰凉，还滑腻腻的。

他这是哪儿？记忆这玩意儿好像有点乱，宿醉的头疼欲裂说明昨晚那顿酒喝得确实狠。但脸上这玩意儿……皮甲？不对啊，他也不是什么兵痞子啊，顶多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领，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正迷糊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声音：“首领！首领！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林默一个激灵，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他挣扎着爬起来，扯了件破旧的袍子套上，趿拉着鞋跑出去。院子里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他手下最老的兵痞子王大炮。

“怎么了，王大炮？大日子到来了？”林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王大炮扶着腰，一脸苦相：“首领，不是大日子，是……是有人来提亲了！要娶您夫人！”

提亲？林默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什么时候成有老婆的人了？而且这荒郊野岭的，谁提亲啊？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面前提亲？”林默强压着火气问道。

王大炮咽了口唾沫：“回首领，是东边铁匠铺的独子，叫李铁嘴，自诩才高八斗，来提亲的。”

才高八斗？林默差点没笑出声，这名字听着就挺扯。他手下这帮兵痞子，一个个都是社会摇，李铁嘴那个自诩才子，怕不是个自恋狂吧？

“行，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林默心里嘀咕着，跟着王大炮来到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正是李铁嘴。他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神气活现地介绍道：“首领，在下李铁嘴，见过首领。这图纸是给首领您看的，是我设计的一座城池，只需十万两银子，五十年便能建成，到时候保证首领您一统江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林默接过图纸，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画的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活像几头猪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