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气氛就有点沉了。李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在老周脸上转了转，最后没说什么，把杯中那点酒一饮而尽。酒挺烈的，呛得他喉咙有点发痒，但他没吭声。

“靠谱不靠谱的，”李明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手腕在瓶口转了两圈，动作挺麻利，“那得看给谁拍，怎么拍。你老哥是懂行的，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行了吧？”他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咧开个笑，透着股不服软的劲儿。

老周是本地有名的导演，以前拍电视剧拍得风生水起，这几年 tide 晕了，改拍些网剧，挣得倒也还行。但他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在选人用人上。李明是他一手带了出来的摄影助理，当初就是看中这小子机灵，肯学肯干。可这小子最近心思活泛得厉害，总琢磨些新名堂，老周觉得有点偏离正轨。

“老周，”李明放下酒杯，身体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我寻思着啊，咱们市里最近不是挺热闹嘛？那些明星什么的，隔三差五就出来搞个活动，签个售，拍个广告，挺火的。咱们跟着沾点光，怎么也能多赚点吧？”

老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些明星？他了解几个，要么就是靠脸的流量小生，要么是出身好非要圈钱的富二代。拍他们？他觉得 TM 的恶心。这些人的照片谁不想拍？可拍出来能说明什么？除了当个花瓶，给某些品牌撑撑场面，剩下的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拍点有深度的。

“赚点小钱？”老周翻了个白眼，“李明，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看小说看多了？这年头，想靠着拍名人发大财？你当这圈子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啊？”

“嘿，话不能这么说。”李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把桌子震得咚地一声响，他跟着起哄，“这圈子就那么大，你不捞，人家捞去了。咱们也一样，能沾点光，赚点辛苦钱，不好吗？再说了，有些名人，你以为是真名人？不也就是 hyped 吗？咱们拍得有意思点，说不定还能火一把呢！”

老周看着李明那股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有时候是真机灵，但有时候又太想走捷径，想着一夜暴富。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老周把酒瓶往李明面前一推，“但是记住，拍名人，得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