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在麻袋里翻了个身，骨头架子像散了架似的疼。外面的电火花渐渐稀疏了，风声也小了点，但那股子烧糊味儿还是钻得人胃里反酸。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撞到了一根掉下来的钢管，然后就没影儿了。咋就到了这儿？这破麻袋里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是他自己的？还是旁边那滩黑乎乎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出来透透气。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天边还亮着点余晖，像是打翻了墨汁未干。地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大东西砸过，还有不少碎玻璃和烧焦的玩意儿。这地方看着就不像人待的地儿。

“咳咳……”张毅嗓子眼发干，忍不住灌了口唾沫。麻袋旁边有个半人高的铁皮桶，看起来挺眼熟。他挣扎着爬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桶边，发现上面印着几个字：“生活物资储备点”。储备点？现在都到这份上了，还储备点啥？

想到吃的，张毅肚子就咕噜噜叫唤起来。他骨子里是那种饿就找吃的怂货，以前在 LOGGER 团里就是个负责后勤的，就喜欢这种实在活儿。他扒拉开桶盖，往里一瞅，嘿，还真有！几包压缩饼干，一盒牛奶，还有一个看起来挺新鲜的红薯。

“谢天谢地！”张毅咧嘴笑了，比看见一千块钱还高兴。他赶紧撕开饼干包装，咔嚓一口咬下去。干得跟砂纸似的，但好歹是个东西。牛奶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一阵抽搐，不过总比饿着强。

就在他啃饼干的功夫，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奇异的绞痛。不是饿的，像是有东西在肚子里转悠，搅得他心慌。他一惊，猛地低头往自己胸口看。啥也没有啊？难道是ンツっこ那玩意儿搞的鬼？

那天工地事故，他觉得自己是被那根钢管给直接穿心而过，当时就认为自己是死定了。可醒过来的时候，钢管还在他胸前，可他却活着。医生检查了半天，只说他是大难不死的幸运儿，内脏都没受伤。可张毅心里清楚，肯定有鬼。

这绞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一种怪怪的感觉。他甩甩头，不想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红薯他没动，怕是放坏了，饼干的营养远不如牛奶，他咕咚咕咚一盒喝完，感觉稍微有精神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