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梨蜷缩在冰冷的柴房角落，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这是管事每天施舍的口粮。屋檐漏着雨，滴答滴答砸在茅草上，溅起小水花，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咿咿呀呀……”门外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链条碰撞的哐当声。林小梨猛地挺直了背，眼睛死死盯着门板，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来了来了，林家那个小蹄子，出来伺候公爷用膳。”管事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喜欢看林小梨受罪，尤其是在那位据说喜怒不形于色的苏公公面前。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晃了林小梨一下。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然后缓缓站起身。今天又是吃西北风套着馒头，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快要被那点硬邦邦的东西磨破了。

“公爷，小的伺候您用膳。”林小梨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冷得像冰。她规规矩矩地走到桌边，自己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开始狼吞虎咽。

苏墨尘，就是那个被她恶语相向的“公公”，此刻正坐在主位。他今天没穿那件略显臃肿的官袍，反而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贴身锦缎，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衬得他原本就清隽的侧脸更添了几分英气。

他刚用完膳，放下银碗，目光淡淡地扫过林小梨。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着一只路边的野猫，但林小梨却觉得那目光深不见底，让她心里直发毛。

“继续练字。”苏墨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小梨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真的要帮她练字吧？这简直是开玩笑！她一个替身货色，一个被原主推到这个境地的小孤女，什么时候需要学什么毛笔字？

“公爷，我不识字……”林小梨想拒绝，但视线一接触到苏墨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苏墨尘微微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念给你听。”

林小梨咬了咬下唇，最终只能低下头，拿起那支磨得发亮的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划拉起来。她根本没学过，写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一匹乱涂乱画的丑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