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车又抛锚了！"

李浩国骂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油腻腻的挡风玻璃上。他烦躁地踢了踢瘪下去的车门，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脸上火辣辣的。刚从工地干完活，累得像条狗，本想顺路溜达买瓶啤酒喝，结果半道儿跟个 Thiên Hậu 钧（路神之钩）似的，刮蹭了辆崭新的奥迪。

对方车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慢悠悠地踱过来，脸上那份"老子有钱，你算老几"的表情，像根针一样扎在李浩国眼里。

"小子，看看你干的好事！"中年男人吐了个烟圈，"我这车，你知道多少钱？你赔钱吧，五万！"

李浩国心里咯噔一下。五万？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上个月还欠了房东五百块没给。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骨子里这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李浩国干笑两声，声音都变调了。

"少废话！"中年男人更来气了，"我不管你故意的还是无意，给我钱！不然别想走！"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议论着。李浩国脸上烧得更厉害了，攥着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这钱就是肉，是爹娘的医药费，是妹妹下学期的学费。他不能丢人，更不能就这么认栽。

"大哥，您看这样成不..."李浩国突然深吸一口冷气，指着车头的一小块刹车灯，"那灯坏了，我赔您修，剩下的钱我慢慢攒给您。"

中年男人眯起眼打量他，似乎没料到这小子还敢讨价还价。

"修？"他冷笑一声，"这破灯修多少钱？一千？我缺那钱？你要是没钱..."

"我给您当牛做马一年！不，两年！"李浩国猛地抬起头，倔强地吼道，"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别让我现在就赔五万！"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这年头，碰瓷的还有这勇气的？

中年男人愣住了，他看着李浩国那张倔强得发红的脸，嘴角抽搐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当多久牛！"

他扫码支付了三百块修车费，又额外要了李浩国的电话。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走，撂下一句"下周五交钱，少一个少一个"。

李浩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奥迪绝尘而去，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