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京城最倒霉的妃子。

别家妃子争宠，至少还能看看主子一眼，她呢？自从进了顾府，别说见王爷了，连他的影子都没摸着。成日里不是在院里种花，就是在厨房里烧火，活脱脱一个管家婆。

“王爷今日气色似乎不错，林儿给王爷梳个头？”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手指刚碰到他的发丝，就被一把挥开。

“滚开！”顾夜宸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冰，冷得刺人。

林素缩回手，脸上火辣辣的。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王爷吗？怎么一转眼就成恶龙了？

她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说起来，这位顾王爷她真没几个好印象。你说他是皇上表弟，英勇善战，那怎么她眼里的，分明是个喜怒无常、喜怒不形于色的闷葫芦？府里下人跟他说话，不是噤若寒蝉就是战战兢兢，一个小丫头不小心踩到他跟前的碎瓷片，都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

林素越想越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她就是个普通县城的 Lady，家里就她一个，为了生存才冒险进京，谁承想嫁了个金丝雀笼子里出来的 royalties，过着比孤寡老人还孤寡的日子。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她认识的丫鬟小桃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姐！不好了！镇国将军家的娘子跑了！”

林素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顾夜宸。他眉峰微挑，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沉得像化不开的寒潭，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跑了？怎么不告诉我？”

“属下……属下这就去追！”小桃领命，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林素看着顾夜宸慢悠悠地站起身，跟了上去，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家伙，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她就是个摆设，他娶她顶多算是完成了爹娘的心愿。

“王爷，”林素鼓起勇气喊道，“您为什么要娶我？”

顾夜宸脚步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理由很多。比如，你看我顺眼。”

林素失笑，眼泪差点掉下来：“得了吧，您要是真看得顺眼，就不会把我当空气了。”

顾夜宸挑眉：“哦？是吗？那本王倒想看看，你若是不顺眼了，本王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