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乌漆嘛黑的木桌上，林素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王八蛋顾夜宸！”她一手撑着桌子，作势要掀，那桌子也忒大了点，要掀不太容易，但气势绝对要足。顾夜宸，她名义上的夫君，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皇子，也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对象。可偏偏是个大骗子，人前一套一套的完美深情忠犬，人后就跟个凉薄冷血的小人似的，动不动就冷嘲热讽，还时不时把她往死里磋磨。

“怎么，林婉儿，今日又听说本王哪里惹你不满了？”顾夜宸慢悠悠地坐在她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墨玉扳指，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又像淬了毒的冰，刮得人心里发寒。

林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离是不可能的，这男人是出了名的ено разводится，圣上都护着他，她一个小小庶女能说什么？只能忍着。可偏偏今日，这厮变本加厉，趁着她照顾生病的娘亲，偷偷摸摸换了娘亲的药，害得娘亲差点一命呜呼。

“顾夜宸，你……”林素气得声音发颤，“你太过分了！我娘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顾夜宸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嗟贫笑贱，听得林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林婉儿，你就是个克夫之人。你娘亲不过是老毛病犯了，需要静养，本王也是为了你好，怕她累着，才……”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想把所有锅甩给林素。

“好，好得很！”林素终于忍无可忍，掀桌怒吼，“顾夜宸，咱们离婚！我受够了！”

这话一出口，顾夜宸猛地挑起了眉梢，眸光骤然变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林婉儿，你说离就离？你当本王是谁？想离就离的男人？想的美！”

“那你想怎么样？”林素咬着牙，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顾夜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很简单。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安分守己，本王可以考虑不让你再提离婚二字。当然，如果你非要闹，那……

“那你就准备好，给本王生一个…… healthy的继承人。”

林素：“！！！”

她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