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觉得，自家王爷八成是中了什么怪病，没事就爱看她笑话。刚才她刚把王爷给的 gemini 诗稿扔进火盆——这玩意儿在他手里跟茅厕里的石头似的，纯粹浪费碳——他就从轮椅上坐起来，笑得跟只偷到油条的猫。

“林素，”顾夜宸缓步走过来，身上那件玄色的披风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他本就俊美的脸庞更加冰冷，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怎么？昨儿个本王说让你滚，你还真敢滚出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熏得发黑的指尖，“就你这手艺，别把本王的诗稿给烧成齑粉了？”

林素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冤家路窄。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王爷，您该去歇着了，您这气色……”她指了指顾夜宸眼下的乌青，没说完，但意思摆在那儿。

顾夜宸像是没听见后半截，反而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他。他眯起眼，审视般地打量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扒下什么东西来。“怎么？是不信本王的话？还是……舍不得本王？”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林素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装傻呢？她直接把脸偏到一边：“顾夜宸，您少自作多情了。本姑娘……”

“本姑娘？”顾夜宸嗤笑一声，松开手，却伸手薅了薅她刚盘好的发髻，动作暧昧，“本姑娘？林素，你这脑子是不是越来越不清楚了？在这个府里，谁不知你是本王的王妃，还是本王的女人？”

“……”林素彻底没话说了。这王爷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以前要死要活非要娶她，现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现在又开始变脸了？

顾夜宸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情似乎好转了些，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浮现出来：“行了，别给脸不要脸。本王问你，昨天说的‘离婚’，是气话还是真话？”

林素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硬刚到底：“顾夜宸，结婚可以，离婚也行。咱们好聚好散，行不？”

顾夜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挑了挑眉：“好聚好散？林素，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大闹一场就能走人吗？”他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