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苏墨缩了缩脖子，鼻腔里呼出的白气快冻成冰渣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冻得他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街。这破房子顶子也太不争气了，茅草缝子都漏风，外头飘下来的雪粒子精准地砸在脸上，那滋味，酸爽。

他摸索着摸到门口，一头撞上冰凉的木门板。门锁早就冻成冰疙瘩了，苏墨使劲踹了两脚，门板纹丝不动，气得他骂骂咧咧。这破地方，连个能喘气的门都没有，简直冻杀个人。

苏墨把身上那件破棉袄扯了扯，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骂咧咧地掏出怀里揣着的火折子。火苗刚一燃起，就被迎面吹来的冷风给吹得差点灭了。苏墨又赶紧把火折子护在怀里，好不容易才让火苗稳住了。

他借着火光往屋里瞅了瞅，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四壁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床。苏墨嘟囔了几句，把火折子往床头一扔，转身就准备钻出去。

刚一开门，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苏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暖和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外头雪下得挺大，一堆堆的积雪把周围的景物都给掩埋了。苏墨眯了眯眼睛，借着稀疏的雪光，往周围扫了扫。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雪地里晃悠。苏墨皱了皱眉，那玩意儿似乎是……个……人？可他怎么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拖着一个老大长的影子和一堆破铜烂铁？那影子……”活灵活现啊……”

苏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年头，碰上邪乎事儿比碰上饿狼还吓人。他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发现了他，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你…你…怎么…站那…里？”来人是个干瘪的老头，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说话不利索，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硬物。身后跟着的那堆破铜烂铁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着，偶尔还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苏墨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我路过…”

“路…路过？”老头似乎没听懂，他往前走了两步，雪地里顿时扬起一片雪花。他突然停住脚步，死死地盯着苏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