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苏墨缩了缩脖子，鼻腔里呼出的白气快冻成冰渣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冻得他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街。这破房子顶子也太不争气了，茅草缝子都漏风，外头飘下来的雪粒子精准地砸在脸上，那滋味，酸爽。

他摸索着摸到门口，一头撞上冰凉的木门板。“得，开门。”苏墨对着门板比划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操，还是锁着。”他一脚踹在门上，木屑纷飞。早知道就不住这破地方了，要不是为了那点发霉的白菜，谁乐意在这鬼地方过年。

苏墨骂骂咧咧地走到窗边，捅开糊得跟狗尿膏似的窗户纸。洞子外面白茫茫一片，跟掉进了牛奶缸似的。他生活了十八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老家那边说，今年是百年难遇的寒潮。

屋子里冷得像西天寒冰洞，他哆哆嗦嗦地搓着胳膊，眼珠子转了转。对了，那坛子老酒还在墙角呢！他掀开破旧的木凳，露出一坛子黑乎乎的东西。“嘿嘿，今天你可得陪我喝个痛快。”

苏墨抄起酒坛，鬼使神差地用嘴对着坛口灌了一口。一股子杂味呛得他喷喷嘴。“妈的，这酒也忒烈了。”他咂咂嘴，又灌了一口，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连忙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倒出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嚼。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儿。”苏墨扔掉酒坛，抓起铺盖卷就往外跑。他得去镇上一趟，再不弄点吃的，他就要被饿死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心中盘算着。现在修真界这么乱，哪还有心思管他这种小人物。

苏墨边走边想，突然发现前方有个黑影晃了晃，赶紧躲到树后面。他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妈的，是个采药人。那采药人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背上背着个破麻袋，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

苏墨心想，这年头，连采药人都得提防着点儿。他悄悄绕到采药人身后，抄起地上的根枯枝，照着那采药人屁股就是一下。“哎哟！”采药人吃痛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苏墨迅速冲上去，用膝盖死死压住采药人：“别乱动，不然我打断你的腿。”他搜了搜采药人的破麻袋，没找到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几株草药和一些破烂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