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

苏墨缩了缩脖子，鼻子里呼出的白气快冻成冰渣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冻得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街。这破房子顶子也太不争气了，茅草缝子都漏风，外头飘下来的雪粒子精准地砸在脸上，那滋味，酸爽。

他摸索着摸到门口，一头撞上冰凉的木门板。厚重的门板让这寒气都仿佛凝滞了，推不动。苏墨皱着眉，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从门底摸出半截冻硬的拖把，把门闩撬下来，哐当一声把门推开。

一股夹杂着雪腥味的冷风猛灌进来，吹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院子里结了薄冰，积雪被踩实了，留下几串模糊的脚印。空荡荡的院子，只有角落里那棵冻得发紫的老槐树枝丫在寒风中呜呜作响。

苏墨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骂骂咧咧地走下台阶。眼皮子一抬，就看见不远处围着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吵闹。

那老妇人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拄着根磨得发光的竹杖，被几个面带横肉的汉子逼得步步后退。雪地里，老妇人身后那头乌黑的小毛驴瑟瑟发抖，驴子眼睛红红的，不时喷出团团白气。

“老虔婆，识相点，欠我们的银子 quicker 给出来！”为首的那个壮汉唾了一口唾沫，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我……我没有啊……”老妇人的声音颤巍巍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圈却红了，“我确实没什么银钱，您还是高抬贵手吧……”

“没什么银钱？你那头驴子也不是养着玩的？少废话！”另一个瘦高个推了老妇人一把，“上次就是你们偷了我们村的地瓜，这次还想跑？”

苏墨皱了皱眉，这人说话真是恶毒。他前世是个小发明家，虽然修为不高，但脑子转得快。眼看着这老头奴役弱小，他这“见不平则鸣”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抄着手，慢悠悠地走过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喂，我说几位大爷，吵什么呢？”苏墨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那几个汉子循声看过来，眼神不善：“哪儿来的野小子，滚一边儿去！”

苏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小的虎牙：“哦？不允许别人看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