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他妈冷。苏墨缩了缩脖子，鼻子里呼出的白气快冻成冰渣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冻得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街。这破房子顶子也太不争气了，茅草缝子都漏风，外头飘下来的雪粒子精准地砸在脸上，那滋味，酸爽。他摸索着摸到门口，一头撞上冰凉的木门板。

"靠！又起晚了。"苏墨低声骂了一句，哆哆嗦嗦地开了门。冷风一灌进来，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门虚掩上。院里积雪有一半深，狗窝旁边堆了个小小的雪丘，灰白的小家伙探着脑袋，尾巴尖儿耷拉着，一看就是也被冻得不行。

"墨儿哥哥。"小家伙糯糯地喊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往他脚边一蹭。苏墨蹲下身，摸了摸它又冷又硬的小脑袋："又醒着等我了？"他扯了扯身上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这鬼天气，想暖和点就得再攒点柴火，可这鬼林子里哪找得到干柴？

正琢磨着，林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苏墨眉头一皱，抄起门边用来扫雪的破扫帚就迎了出去。这深山老林的，大冬天的还来干嘛？除非是来找死。

拨开枝杈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青色蓑衣的女子站在雪地里。她身形单薄，却 strangely 没被风吹得晃悠，手里拄着根白木拐杖，腰间挂着把算盘，正低头数着脚边什么玩意儿。那眼神清冷得像块冰，连他这老鼻子老脸都映得发寒。

"在下苏墨，不知姑娘……"苏墨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嘴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点。

女子抬眼，目光扫过他破破烂烂的棉袄，最后落在他怀里的小狐狸身上。那盯着狐狸的眼神看得苏墨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眼神不好使啊？小狐狸耳朵动了动，在他怀里挺了挺身体。

"看中这只灵狐？"女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本姑娘正愁没个伴儿。"

苏墨嘴角抽了抽："这……它是我捡来的。"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是废话，谁家丢了个会说话、还惦记灵气的狐狸？他转身想走，却被女子拦住了。

"等等。"女子突然开口，"我给你点东西，你带它走。"

苏墨挑眉："姑娘说笑了，这东西……"

"灵气种子。"女子塞了个白玉片子到他手里，转身就进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