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对着窗户又翻了个白眼。这破柴房里连只像样的蚊子都瞧不见，虫子们自觉是天底下最低配的奢侈享受，嗡嗡嗡吵得人心烦。她把腿从床沿上伸出去，脚尖悬空，感受着那点儿若有若无的凉意，脑子里却跟开了个碎碎念的频道似的。

“都说修仙界水深，怎么刚进来就掉进池塘里了？这破地方，能淹死个人不？”她嘟囔着，手指在粗粝的地面上抠了抠，黑乎乎的，指甲缝都塞满了泥。柴房是那种任何人踩一脚都可能绊倒的破败感，门板缺了一角，风一吹就吱呀乱响。

“上辈子是债主？这辈子来当债主替身？真他娘的够戗。”林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这是第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谁高利贷，故意跑来这儿讨债的？这破地方吃耗子药了吧？搁在现代，她早跟巡山小队喊话了，或者直接拆了这儿当柴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嗡”地一声，像被谁用棍子敲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敲，是那种……意识层面的撞击，带着一股子苍凉浩大得不像话的压迫感。像……像站在宇宙中心，看着无数星辰生灭，又像沉在水底，听到世界最深沉的叹息。

林曦眼前一黑，脑子里顿时被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文字信息填满，嗡嗡作响，简直比柴房里的虫鸣还烦人。

“……修仙路，逆天行，逆命非莲，自绝于道……”

“……天道无情，道法自然，凡逆天命者，必遭天谴……”

“……以凡躯逆天，需九死一生，若执意前行，神魂俱灭……亦不可惜……”

“……古神赐“警钟”，鸣则自毁……”

“……”

密集的信息冲击得她脑袋发胀，眼前全是闪烁的乱码和颜色交织的线条，像看VCD信号不良。最扎眼的是那句“古神赐‘警钟’，鸣则自毁”，仿佛头顶悬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开瓢。

林曦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这幻觉……幻觉你大爷！她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幻觉！绝对是幻觉！

可脑子里那股残留的浩瀚威压感，还有那句“鸣则自毁”的警告，像根草梗一样梗在心里，挥之不去。她皱着眉，在柴房里转了两圈，试图驱散那种诡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