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盯着苏糖看了几秒，心里有点烦。这姑娘为了让他相信她是真的甜，特地跑来图书馆显摆是吧？搞半天，自己辛辛苦苦补了一下午的课，结果就当成了她的背景板，还被他当成了小白兔供着。

“没……没什么。”纪砚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但看着苏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人吧，虽然看起来是块硬骨头，可对这种甜得冒泡的人，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那你坐这儿干嘛？”纪砚没好气地问，伸手把桌上那本《高等数学》推到她面前，“学学人家怎么做题。”

苏糖眼睛一闪，立马把这理解为纪砚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她赶紧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写起来。那认真的小模样，让纪砚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发现这姑娘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甜得太刻意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苏糖突然停下笔，有些沮丧地揪着自己的刘海。“我好像……做不对。”

纪砚瞥了一眼她的草稿纸，果然错得离谱。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过来，帮她把草稿纸整理平。“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这么做。”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起来。苏糖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的笔尖转，小嘴巴不自觉地张着。等纪砚画完，她眼睛都亮了：“哇！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看着她这么兴奋的样子，纪砚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又淡了点。他没说话，继续画辅助线。但苏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问：“纪砚，你是不是……不信我？”

纪砚停下手，看着她，愣了一下。他干笑两声，有些无奈：“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帮你提高一下成绩。”他可不会承认，他只是看她做得太难看了，有点想看她出糗。

苏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心里又甜又酸。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傻的姑娘了，明明知道纪砚误会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想让他看到自己真的很好。

“那……谢谢你啊。”苏糖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纪砚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说话，但也没收回手。苏糖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咚咚咚’跳了，跳得有点快，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