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何娇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糖，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刚从一场冗长得能绕地球半圈的会议上逃出来，老板那能把人煮熟的眼光还在后脑勺上徘徊。

"这咖啡怎么又没烫好？"她嘟囔着，伸手想够桌上的暖炉，结果手伸出去差点碰到隔壁桌一个男子的领带。那男子低头整理领带，狭长的眼眸扫过来，冷得像冬天的西伯利亚。

范佑，公司里出了名的冷面王，连苍蝇掉在他脚边都要皱眉的人。何娇娇却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早上在茶水间拿咖啡，手指擦过她手背时那瞬间的僵硬。

"喝不惯不加糖的？"范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得像块压不住的寒冰。何娇娇猛地抬头，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里，瞬间像被点着的炸药桶——"轰"地一声在脑子里炸开。

"你管我喝什么咖啡呢？"她下意识顶嘴，说完才想起对方是范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然，范佑嘴角勾了道冷弧，"调成不加糖的，需要我动手吗？"

何娇娇攥紧了咖啡杯，这男人说话怎么比刀子还锋利。她梗着脖子："我不需要。"说完就听见范佑轻轻笑了一声，单手把桌上的暖炉推过去，"滚烫的。"

周末的咖啡厅总是人声鼎沸，何娇娇却盯着对角线那个靠窗的位置发呆。那里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大理石。她眨眨眼，那不是范佑又是什么。

"同座？"男人声音又低又淡，像裹着冰碴的雪。何娇娇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见他把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啊，对，谢谢。"

男人把手机亮在她眼前："扫码。"何娇娇愣了一下，才发现那是外卖单。她低头扫完，手机突然弹出提示音——订单已取消。范佑挑眉："找零。"

现在想来，那天真的是荒谬透顶。何娇娇付钱时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脚趾在冷瓷砖上直跳舞。范佑把找零塞进她手里，那力道轻得像羽毛，"下次穿双能保暖的。"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空气里淡淡的冷杉味。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足，何娇娇却觉得后颈发凉。她盯着范佑消失的方向，突然发现他手机壳背面有个小小的裂纹，形状像朵破败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