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娇手忙脚乱地擦着桌上的咖啡，那乌青渍子擦不掉了，像耻辱印子似的牢牢扒在木质桌面上，扎得人眼睛疼。她咬着下唇，心里把刚才自己那手不协调的慌乱骂了一百遍。

“对不起，对不起……我……”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烧得跟烤了似的。那杯咖啡本来是递给范佑的，结果她手一抖，整杯黄褐色的液体就朝范佑的方向泼了过去。溅？不，那是直接空降式灌过去！范佑那张万年冰山脸当场就冻结了。

范佑的目光从桌上的咖啡渍移到何娇娇那张涨得通红、恨不得找地缝钻的小脸上，又移回那片狼藉。他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神冷得像要杀人，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嘲讽。

“造成的损失，人需要承担。”范佑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钉子，直直戳进何娇娇心里。

啥意思？要我赔咖啡钱？她现在哪有钱啊！她一个月那点死工资，刚交完房租水电还剩啥？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名贵的咖啡，随便街边小店买个几块钱的，也就这效果。

何娇娇鼓起勇气想反驳：“不是我的故意的……”

“意外？”范佑抬了抬眉，指了指那片渍，“意外不会溅得到处都是，意外不会发生在我的地盘上。”顿了顿，他补充道，“下次，注意点。”

就这？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何娇娇心里憋屈得像被塞了团草，明明是他突然转方向过来，自己没反应过来才失手的，他倒好，直接把锅甩给她。这范佑，果然是个冷血动物，六亲不认。

“行，我赔。”何娇娇咬着牙，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不想跟这冰块脸多耗时间，赶紧收拾残局。她慌忙去拿纸巾，结果手一滑，不小心又撞到了桌角，手里的纸巾哗啦啦掉了一地。

范佑看着她这副笨手笨脚、慌手慌脚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暴脾气，要是再废话几句，何娇娇这鸡蛋壳脑袋怕是Hold不住了。

“嗯？”范佑发出一个单音节，眼神像能喷火。

何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纸巾，膝盖磕在桌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她只想赶紧把这个尴尬的场面结束，然后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