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娇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眼前那块擦不干净的咖啡渍子，在跟范佑四目相对的瞬间，好像烧红的烙铁。范佑就站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杯刚被他泼出去、又被她笨手笨脚收回来的咖啡杯，杯底全是水渍，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空气好像瞬间凝滞了，死一般的寂静。

范佑的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他盯着何娇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发出一声轻哼，声音里全是嫌弃。“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何娇娇脸一红，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范佑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明显听得出，“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是谁把咖啡杯拿反了，是谁把咖啡泼了我一身。”

何娇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范佑的样子，真的让她有点难受。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何娇娇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你别生气了，我…我去把衣服换了。”

范佑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松动，但还是板着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乱动我的东西？”

何娇娇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范佑的样子，真的让她有点承受不住。

刚走出没两步，范佑的声音又传来：“等等。”

何娇娇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的衣服，我帮你拿一下。”范佑说着，走了过来，伸手帮何娇娇拿起了外套。

何娇娇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上的咖啡渍，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是不是也脏了？”

范佑摇摇头，把她的外套递给她：“没事，我拿一下就回去洗手。”

何娇娇接过外套，心里有些暖烘烘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范佑是在指责她，但是他的样子，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厅，范佑走在前面，何娇娇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有点尴尬，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凝滞了。

到了何娇娇家门口，范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何娇娇：“以后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何娇娇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范佑是在关心她，虽然他的方式有点别扭，但是他的本意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