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桌布的手指头有点抖，何娇娇心里头正七上八下的。刚才范佑那眼神，冷得跟要结冰似的，看得她后脖颈子发麻。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冷了，连手指关节都像是没血色，搭在桌面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什么似的。

“娇娇，”范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点凉意，“你手里拿着的，是刚才你用来擦咖啡杯的那块桌布。”

何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脸有点发烫。她赶紧把手在那块桌布上又按了按，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子烫黏糊糊的感觉给抹掉。她呐呐地说：“我……我就是顺手……”

“顺手？”范佑挑了挑眉，那眼神又锐利了几分，像是在戳穿她的鬼话，“这上面有咖啡油渍，还有……体温。”

她在说什么呢？体温？这块破桌布怎么会有体温？！何娇娇脑子嗡的一下，有点宕机。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桌布，那上面明明就是一块印子的，黑色的，干了吧唧的，怎么……怎么就扯到体温上了？

“我饿了。”范佑突然换了话题，但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呢？”

何娇娇被这突兀的一转给问得一愣。“我……我也饿了。”她下意识回答，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体温”是怎么回事。

范佑拿起桌上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又放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我订了餐厅，在二楼，七点。”他说。

“啊？”何娇娇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们现在……要去吃晚餐？”

“不是‘现在’，是‘去’，动词用法对了。”范佑纠正道，语气里没什么起伏，“我请客，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这话听着……倒是真没毛病。范佑请客？何娇娇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但很快又给掐灭了。她才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可范佑下一句话又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你那块桌布，拿回去洗洗吧，”他看着她，“如果不想留下印子。”

哦。“好。”何娇娇小声应了一声，手脚有点不自觉地绞着那块已经有点皱的桌布。他到底想知道什么？那块破布的体温？她当时是真没注意，就是手头有东西，就觉得不烫手了就顺手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