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跑到公司楼下时，才发现自己跑得太过火，现在连站稳都费劲。她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刚才顾夜寒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还有那句“我不稀罕”，像根毒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周围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她也不管，只想着赶紧进公司。顾总，不对，顾夜寒，她现在死都不想再见到他。可想到那笔带着他“诚意”投来的资金，她又硬着头皮爬起来。

一走进公司大门，就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她。人事部的王姐赶紧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乔乔，你怎么才来？早上老总开会，正好把你给忘了。” 周乔没在意她那故作惊讶的表情，直接往自己的工位走。刚坐下，文件夹“啪”地一下砸在了她桌上。

她打开一看，脸色唰地白了。全是些加班加点的记录，还有几份被批得乱七八糟的方案。这些都是她接手莫氏股份前，几任经理留下的烂摊子。她不是不想管，现在顾氏 practically 是她的家，她能跑吗？

周五下午，周乔正想收拾东西走人，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你好，我是律所的，李明。顾总请您过去一趟。” 周乔接过名片，上面印的是“李明 律师”几个字。顾夜寒凭什么指派律师？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跟着男人走了。

到了顾氏顶楼，里面没有开空调，冷风嗖嗖地吹。顾夜寒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块冰，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有事？” 周乔把名片放在茶几上，“这位先生说您请他过来。” 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周乔正觉得奇怪，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走了进来，对着顾夜寒恭敬地鞠了一躬。 “顾总，今天您跟周小姐约好了。” 顾夜寒这才放下冰块，“我让律师来，是问你以前签的合同，有没有漏洞。” 周乔心里“咯噔”一声，莫氏那些事，她一概不知。她正想开口，顾夜寒却打断了她。 “你签署文件的时候，有没有让律师在场？” 周乔摇摇头。 “废物。”顾夜寒冷冷吐出两个字，“跟我来。” 他转身往外走，周乔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