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靠在墙上喘了半天，才觉得气稍微匀和点。她摸了摸胸口，那儿还隐隐着疼，像被什么硬针扎了一下，拔不出来。刚才顾夜寒那眼神，冷得 Suffocating，她说不稀罕，她就真是不稀罕了。

可现在，周乔心里吧，又有点不是滋味。她周乔是欠了他顾夜寒什么了？就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就能这样轻飘飘地说不稀罕她？她跑来找他，是为了道个歉，顺便说清楚，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非要别人的女人，可这道歉还没说出口呢，人家就嫌她烦了。

周乔晃了晃脑袋，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周乔要是这么玻璃心，早就被顾夜寒折磨死了八百回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手边的墙，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公司大门走。

一踏进公司大门，就感觉眼睛被神灯泡晃瞎了。顾夜寒杵在办公室门口，身边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看打扮不简单，八成是顾家的律师。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周身冷气更重了，连周乔都觉得他家空调肯定有问题，常年开到零下。

顾夜寒看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awaiting。那律师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周小姐，顾先生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文件。如果周小姐没有异议，我们就可以在此办理签字手续。”

周乔心里咯噔一下，还有这种操作？她不是才来找顾夜寒道歉的吗？怎么就直接跳到领证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上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律师抬了抬下巴：“顾先生吩咐的。既然双方决定共度一生，形式上的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共度一生？周乔嘴角抽了抽。她承认顾夜寒做得滴水不漏，连她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看着顾夜寒，试图从他那张冰块脸上找出点破绽，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乔心里骂了句，行吧，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她还跑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看着那红色的结婚证，心里一阵恍惚。她从小就在盼着过年领压岁钱，如今倒是真的领了“证”，只不过这证不是压岁钱，是结婚证。

律师递过笔和纸，催促道：“周小姐，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