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水汽氤氲，林婉正哼着小曲儿洗菜，那青花瓷盆里的青菜梗叶分明，洗得干干净净。楚云跟在后面，小手笨拙地帮着捞几片菜叶子，结果手一滑，“扑通”一声踩到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差点打翻她的围裙。林婉回头一瞪，吓得楚云“嗷”一声跳出来，赶紧去擦自己湿漉漉的裤脚。

“我说你啊，能不能别老跟着我？”林婉没好气地念叨，“去院子里看看那新来的鱼，食不吃吧？”

“哎！知道了知道了。”楚云一边擦着脚，一边小声嘟囔，“谁让它是我偷偷养的呀。对了，婉娘，那鱼好漂亮，鳞片像彩虹一样，你会不会把它也吃掉呀？”

林婉挑眉：“我像那种人吗？那是你的宝贝，我不会动。”心里却嘀咕，养鱼是吧，这丫头越来越闲得慌了。

楚云眼睛一亮：“真的呀？太好了！”她洗完手，跑到柴房里翻出个小木盆，又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地把鱼放了进去。鱼在盆里扑腾两下，又一动不动了，楚云急得直跺脚：“哎呀，是不是水太深了？那我把它放回池子里吧。”

林婉皱眉：“刚捞上来，让它缓会儿。”说着起身进屋拿了个陶土喂食勺。楚云一眼睛尖，注意到她围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好奇地问：“婉娘，你那口袋里装什么？”

“私房钱。”林婉随口应道，心里却想着这钱得省着点花，家里开销大。

“私房钱？”楚云眼睛更亮了，“可以给我看看吗？就一下下。”她踮起脚，死死盯着林婉的口袋。

林婉无奈，薅出几张铜板递给她：“看着吧。”

楚云一把抢过，数都没数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好吃吗？”

林婉：“……”

屋里传来个慵懒的声音：“ Ere？你们在干嘛？”

两人吓一跳，飞快地把手藏在身后。林婉脸色一白，这是……夫君醒了？

楚云更怂，直接缩到桌子底下。林婉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尽量不显得紧张：“那个……楚大哥，你醒了。”

沈璃慵懒地掀开眼皮，长腿一蹬，从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上，暖洋洋的。他穿着件水墨色中衣，腰间系着条青色织锦腰带，头发简单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