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一下下咔哒咔哒地响着，敲在车窗上，程晓晓把音乐声调大，耳机线都夹得有点变形。这车是打算把她直接开到南半球吗？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刚被辞职信逼出来的勇气，现在像被水汽搅和了一样，搅成一团稀泥。

“喂，程晓晓。”

她猛地抬头，副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转过头，手里还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心头发毛的笑。沈慕阳。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拥挤的地铁上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拽，差点摔倒，沈慕阳一把捞住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臂的时候，像触电似的迅速收回，嘴里还说着“抱歉，抱歉，没看路”。第二次是在楼下买咖啡，沈慕阳正巧 emerging 自咖啡店门口，手里还拎着她的那杯冰美式，结果一个趔趄，冰美式差点泼了她一身。第三次，就是在刚才，她下班想快点走，结果一脚踏空差点踩到香蕉皮（当然并没有），沈慕阳又像定身术一样伸手扶了她一下。

“怎么了？魂儿都跟丢啦？”沈慕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低沉的笑意。

程晓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注意力转回路上。“没怎么了，开车呢，您老人家盯着我干嘛？”

沈慕阳挑了挑眉，车速没变，但手指轻轻年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开车能想什么？想我呗。”

这男人，说话能不能正经点？程晓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想你？想你想得我连辞职信都敢删了，现在又想把我带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也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她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把今天所有的不顺心都冲走。

“沈总，现在不是打游戏呢。”程晓晓试图把话题岔开，“您也是，能不能让人安安心心下班？”

沈慕阳突然转了话题，车速也慢了下来，侧过头看她，眼神亮亮的。“下班不回公司，回哪？回那个……嗯，让人不顺心的公司？”

程晓晓一愣，差点没把方向盘握紧。他怎么知道的？前脚才删掉辞职信，后脚就查得这么清楚？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有点窘迫，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