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一下下咔哒咔哒地响着，敲在车窗上。程晓晓把音乐声调大，耳机线都夹得有点变形。这破车是打算把她直接开到南半球吗？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刚被辞职信逼出来的勇气，现在像被水汽搅和了一样，搅成一团稀泥。

“喂，程晓晓。” 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程晓晓猛地回头，差点被迎面吹来的冷风把耳机甩出去。季川倚在副驾上，白衬衫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个咖啡杯，杯沿上还沾着点褐色的渍，像个小丑。

“季总，您怎么又在我这破车里？” 程晓晓挣扎着想把车门锁上，可手指刚碰到锁扣，就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不想见我？” 季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颊。程晓晓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脸颊发烫。

“我……我在赶稿！” 她抓着手机，拼命打字，想让季川知难而退。

“稿子长到我头上去了？” 季川伸手去捞她的手机，程晓晓猛地一甩，手机差点掉地上。两人嬉闹着，最后手机被他抢了过去，屏幕亮起，正是她刚写的一段：

“他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雨，淋得我措手不及。”

季川看着屏幕，突然笑出声来，把手机还给她：“挺有才。”

程晓晓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那是！我可是堂堂作家，什么情节没写过？” 她心里嘀咕，这都写什么啊，自己看了都脸红。

“那你说，我现在算什么情节？” 季川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像激光一样盯着她。

程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囁嚅道：“什……什么情节……”

“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车里，然后……” 季川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她的反应。

程晓晓脸更红了，想 refute，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季川！” 程晓晓终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季川坐直身体，眼神认真，“我是季氏集团总裁，季漠的弟弟，季言的哥哥，季泽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 程晓晓打断他，抓起自己的包，“我要下车了，你慢点。”

季川又想伸手，程晓晓赶紧跳下车，冲他挥挥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