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一下下咔哒咔哒地响着，敲在车窗上。程晓晓把音乐声调大，耳机线都夹得有点变形。这破车是打算把她直接开到南半球吗？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刚被辞职信逼出来的勇气，现在像被水汽搅和了一样，搅成一团稀泥。

“喂，程晓晓。”

她刚把车停在路边透透气，江川就从后面下来了。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站那儿就像个移动的衣架子，肩宽腰窄的，看得程晓晓心里有点乱。

“江总，您怎么亲自……”

“看来你挺能跑啊。”他走到她车边，伸手敲了敲她的车窗。玻璃震了一下，雨刮器也停了。程晓晓手忙脚乱地降下车窗。

“我……我就是想在路边吹吹风。”

“辞职信发了吗？”江川突然问。

程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没……”

“还没？那就赶紧发。”他皱了皱眉，“我这儿正缺个人呢。”

“缺人？我能做什么？我啥也不会。”

“你刚毕业，懂点东西总比什么都不懂强。”他顿了顿，“你就留在集团，做我的助理。”

程晓晓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助理？就……就江总您的助理？”

“不然呢？”他瞥了她一眼，“你总不能一直开着这破车到处跑吧。”

程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本来就想找个工作，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找到，还是江川的助理。这……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吗？江川那张脸，刚才还那么好看，怎么一开口就吓人。

“行……行啊。”她 compromis-zed。

“那就赶紧把辞职信发过来。”他挑了挑眉，“明天就来报道。”

程晓晓手忙脚乱地点头：“好……好嘞。”

他看她那副小鸡啄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程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好像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他消失在街角。然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疯了，我居然答应了！”

可当她把辞职信发给原来的老板时，老板只是回了个：“好，我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