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灯光惨白刺眼，王龙宇把那台老旧的B超探头对着柳媚，啧了一声："这机器，比某些人还老古董。"

柳媚低头看监护仪，输液袋都快空了："王龙宇你能不能专业点？病人急。"她说话时眼镜片反着光，像在看某种精密仪器。

"病人急？"王龙宇挑眉，把数据看得出神，"你这是在给个休克的病人扎盐水，还是吊葡萄糖？"

"病人不是尿毒症晚期吗？"柳媚不爽地皱眉，声音提高八度。

王龙宇突然笑了，"柳主任火气很大啊。"他伸手想按她额头，手刚碰到就被弹开。"你闻闻，这消毒水味和你那套西医理论，是一回事。"

柳媚脸一红，"那是医学不是毒药。"她转身去拿硫酸钡，"赶紧拍片子，耽误了算谁的！"

王龙宇冷笑："算你的。"他拎起病人手腕，突然手腕一沉，"你们西医就知道打针吃药..."他突然盯着那病人，"怎么怎么会是肾功能衰竭？我摸到肝掌了..."

柳媚看她脸色一变，"你是不是看错数据？"她抓起病历就往王龙宇面前一拍，"病人已经连治三个月了， vám正常，检查结果一个比一个详细！"

王龙宇没接病历，反而盯着柳媚："你信什么？我一眼就看出他背后有陈旧淤伤。"他转身又摸病人背，"你懂西医的解剖，可你知道中医的'背为阳'？"

柳媚突然笑了："王神医又在摆玄学。"她手指在患者手臂血管上一划，"这里的阻滞，你们中医管'气脉不通'，我看就是硬膜外血肿。"

王龙宇一愣，"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这脉搏跳得像被雷劈过！"柳媚把听诊器递过去，"西医说血管弹性变差，你中医说气滞血瘀，本质一个样。"

王龙宇伸手接过来，诊完往旁边一丢："你懂什么硬膜外血肿？福尔马林泡了三天三夜的标本，能和活人比吗？"

"你懂什么标本，你连抽血量都有问题！"柳媚抢过试管架，"病人血常规里血红蛋白正常，你非要抽五管..."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护士在门口喊："急诊通知室吴主任来了！"患者家属也慌了，"血怎么又抽没了？"

柳媚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王龙宇却勾起嘴角："柳医生，你看看这病人的血常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