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踩着点冲进电梯，电梯正好在她面前停下，门无声滑开，一股冷气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赶紧缩了缩脖子，这种医院中央空调调得跟西伯利亚似的，真是绝了。

电梯里空荡荡的，就她一个。她按了“12”，这是她家楼层的按钮。电梯里有个电子屏，显示着内部铭牌“林薇 405”，还有一堆乱码，估计是监控或者广告，她也懒得看。她光顾着喘口气，昨天加班到半夜，困得眼皮直打架。

就在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看到旁边站了个男生。穿着一身浅灰色条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没精打采地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养神。

林薇也没在意，昏昏欲睡地盯着自己手机屏幕，查看了下明天的日程，眼皮越来越沉。

“叮——”

电梯到11楼了。

光听声音都知道，这货肯定是要出电梯的。林薇刚想挪开点地方，那男的突然睁开眼，直愣愣地往她这边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了手机屏幕，眼神飞快地扫过去。

搁以前，她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就是他。

那个高中时候脑门偶尔会冒痘痘，校服穿得皱巴巴，每次被老师点名都要脸红半天的少年。

怎么可能是他？

林薇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

男人脸上依然没什么血色，嘴唇薄薄的抿着，眼神里带着点宿醉后的疲惫，但那五官……怎么这么像？再近了点，林薇吸了口凉气。

不是像，是就是。

就是那个叫顾北辰的高中同学。

明明记得他去年好像结婚了，不是说在南方大城市定居么？

林薇脑子里嗡嗡响，手里的文件袋都差点拿不稳。顾北辰也认出了她，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像是没认清，又像是……不敢认。

“林薇？”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眼神躲闪。

林薇张了张嘴，舌头打结了。“顾……顾北辰？”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两人就这么在电梯里对视着，气氛有点诡异。顾北辰的眼神越来越探究，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变化，又或者，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

很快，到了12楼。

“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