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傅司晨这人，钟菱玉大概是整个京城第一个能站出来拍着胸脯说“我认识他”的人。当然，前提是，这声“我认识他”得加在句尾拖个三顿半，中间还得带点哭腔。毕竟，这位傅三少爷要是高兴了，顶多也就是在她追着问“司晨哥哥，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的时候，不耐烦地“嗯”一声，然后转身就走。要是哪天他心情不好，那整个傅家大宅子都能被他的气场冻结三尺，连带着楼下扫地的阿姨都得揣着手，面瘫脸看着墙发呆。

“说要送我的限量版跑车，怎么到现在都没影儿？”钟菱玉跺着脚，在傅司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新买的红色连衣裙，本就性子跳脱的，在这红色里更显活泼，只是这活泼在这冰块脸面前，全成了徒劳。

傅司晨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听得到她嘴里没完没了的“司晨哥哥”，听得见她在地上拖地的声音——那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简直比他开会时电话铃声还刺耳。

“钟菱玉，”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是刚从西伯利亚吹来的风，“你要的东西，不是买得到的。”

钟菱玉停下脚步，背脊挺得笔直，“怎么？你傅大少爷不赏脸？还是觉得我配不上？”她故意拖长语调，挑衅地看着他。她知道傅司晨最烦她这招，可她也知道，只有这招，才有可能让他稍微移开视线看她一眼。

果然，傅司晨的视线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恢复了冰封状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钟菱玉挑眉，“我就想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别跟我玩金口玉言，傅司晨，我这人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办公室里一阵死寂，连墙上的挂钟指针都像是停了。傅司晨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那声“呵”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嘲讽、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幼稚。”他最终还是只吐出这两个字。

“幼稚？我怎么觉得你才幼稚呢！”钟菱玉气鼓鼓地反驳，“说话阴阳怪气的，连哄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