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萌冲到公司楼下时，还愣在原地。早高峰的车水马龙像一锅煮沸的滚油，把她的迟到梦炸得粉碎。她咬着牙往办公楼里挤，脑子里全是刚才手机里那个刺耳的闹钟声——五点半！我的妈呀，这简直是寒冬里的一把火。

电梯一路往上窜，林小萌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直接从天台往下跳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小萌？"

她浑身一僵，连忙转过身。顾夜寒站在电梯口，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顾总。"林小萌的声音像蚊子哼哼，赶紧低下头。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衬衫，袖口都被她紧张得卷到了手肘，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顾夜寒往前一步，林小萌就被挤得退了半步。他幽幽地问："迟到这么久，是在跟公司领班玩捉迷藏？"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像装了假面。

"不是！"林小萌急得要命，"我、我闹钟没响......"她越说声音越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顾夜寒就是喜欢捉她小辫子，每次都把她弄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电梯门"叮"地一声关上，林小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顾夜寒站在她面前，那股雪松味的男士香水混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清香，让她有点头晕。

"下次别这么冒失。"他忽然说，语气不太像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调调。林小萌猛地抬头，撞进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两拍。

顾夜寒往前又走近了一点，林小萌吓得往旁边挪。他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她散乱的头发，指尖擦过她耳垂。"头发乱了。"他轻声说，像在抱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小萌的呼吸都停了。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的震动，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别的什么。她慌忙后退两步，往后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

"顾总，我、我该去上班了。"她听见自己声音发抖，赶紧转身就往外面跑。顾夜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