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手心都磨出红印了，还得继续跪着。柳如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几个丫鬟也是一脸忸怩，偷偷瞄她。呵，这出戏演得挺像，可惜她这主角根本不按剧本走。

“大娘，”李瑶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嗓子，“我脚都快跪麻了，您说句话，让我起来行不行？”

柳如烟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才挤出个笑脸：“瑶儿啊，你这是心疼咱们家如烟了。你放心，我一定能让那些人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她眼睛红红的，可李瑶瞅着就假。

“如烟”是她穿越前的便宜姐姐，一年前被诬陷偷了主母的珍珠，打成重伤后死了。其实珍珠是某个小太监偷的，主母早就发现了，但碍于身份没声张，反而顺水推舟赖到了如烟头上。

这事儿李瑶刚来时就被知道了，还当众挨过打，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炮灰。现在她跪这儿演苦情戏，不是欠揍是什么？

“哦是吗？”李瑶挑眉，“那您可真是好人。不过依我看，主母要是真这么大度，又何必先把如烟关进柴房，再派人来打？这戏，得演得更逼真点才行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静了。柳如烟脸瞬间煞白，指着她：“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李瑶直起身，下巴微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珍珠不是如烟偷的，主母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不想闹大，才让咱们背黑锅。您要真为姐姐报仇，就该去查查那只偷珍珠的小太监，而不是在这儿跪着哭。”

她这话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柳如烟心里。周围几个丫鬟也明白了，原来主母真的偏心她们家，这傻子如烟真是捡到宝了。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瑶：“你……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姐姐生前待你如己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说着就要冲过来。

李瑶没动，反而笑了：“如烟大恩大德，我记着呢。只是现在，您不配跟我说这些。再动手，我可就认真了。”

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是个玉佩，她刚来时捡到的，没想到是个宝贝。刚才跪在地上，她摸到它冰凉，心里反而踏实了。

柳如烟被她气势压住，一时间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