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铜盏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惊扰了御花园的宁静。谢静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裙，单薄的身影在盛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残缺的糕点，糕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冰冷的笑意。

“真是笑话。”谢静姝弯腰捡起一块铜片，指甲在边缘划出一道浅痕，“贵妃娘娘的宝贝，在我手里就像泥巴一样。”

空气凝固了。叶贵妃脸色铁青，她身旁的太监们噤若寒蝉，只有那捧着茶杯的皇帝，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示意众人散去。

“静姝啊，”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本宫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吃的就是这桂花糕。”

谢静姝没答话，只是仰头咳了两声，那声调刻意地像是在呛咳。皇帝挑眉，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凉，后的搔得她微微一颤。

“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被封为贤妃了。”皇帝拇指摩挲着她脖颈上那串早已褪色的珍珠，“本宫可不想我的妃子，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谢静姝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她直起身，直视皇帝的眼睛：“陛下是嫌本宫碍眼？ない、ない，大错特错。本宫在宫里碍不着谁，本宫吃饭的时候，挑食；本宫睡觉的时候，打呼；本宫走路的时候，跌跤。陛下要的摆设，本宫一个_reader_s当。”

皇帝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钳得她指尖发白。周围的人紧张地屏住呼吸，连宫女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谢静姝却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无畏的弧度：“倒是委屈了那些扫地的宫女，没本宫这么尊贵的身份，至少没人会嫌她们碍眼。”

皇帝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寒色。他缓缓松开手，盯着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谢静姝却毫不在意，反而站得笔直，像是等着他下一个指令。

良久，皇帝忽然抬手招来一叠文书：“本宫批了，你即刻出宫。”

谢静姝愣住了。她以为皇帝会因为她的“放肆”生气，然后罚她更重的苦役。没想到，他竟痛快地同意了。

“多谢陛下成全。”谢静姝的嗓音依旧平淡，却让皇帝挑起了眉头，“本宫出宫后，陛下就当忘掉一个姓谢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