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一声粗鄙的咒骂从李默喉咙里挤出来，这次带上了点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了嗓子。腥臭味儿在嘴里弥漫，是他身上破布衫被那头死猪的獠牙给撕的。他死死盯着断崖边那棵歪脖子树，树根把一块破皮都给勒出印子了。

连续三天，他都走这条鸟都不拉屎的路。为啥？就为了那棵歪脖子树，据说晚上能听到点动静，别的啥都没有。可李默要是知道树上有啥，他至于爬到这儿来， altitude高山病差点没送命？他现在就是一肚子火，对着空气骂街都嫌不够解气。

树就在眼前了，就那么歪着，像根伸到半空的骨头。李默咽了口唾沫，唾沫都带着劲儿。他松开攥成拳的死猪皮，那东西黑乎乎的，边缘还有几个破洞，就是块不起眼的皮。他把皮搭在肩上，自己拔了根草梗，用嘴咬着，另一只手开始解腰间的绳子。

绳子解开了，但李默没立刻冲上去。他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脚下的土。土是干的，一碰就碎。他想，要是底下有陷阱，这干土肯定藏不住了。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几个坑，都是这种新鲜的土。他转了转手指，又摸了摸腰间的破布，那布料是死猪皮剥下来的，韧性不算差。

爬上去！李默支起身子，用手肘撑着地面，先探出半个身子。歪脖子树的枝桠长得很密，刚好能遮住他的影子。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树下有动静，像是风吹草动，又像是别的什么。

“谁他妈在那儿？”一声粗嘎的吼声从树底下传来。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身体瞬间僵住。他靠在树枝上，大气都不敢喘。树底下的人似乎没看见他，吼完一句又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李默继续往上爬。他现在就是想赶紧爬上去，管他树上有啥，反正他已经来了。爬到树顶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树下的空地。空地上只有一堆乱糟糟的树枝和几个坑洞。

“真他妈吓人。”李默心里嘀咕一句，把草梗扔了，开始攀爬树枝。树干是湿的，有些滑腻腻的，但还算结实。他爬到树中间的时候，突然发现树枝下面有个东西。

那东西被树枝挡住了，他本来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是个皮囊，颜色黑不溜秋的，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