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一声粗鄙的咒骂从李默喉咙里挤出来，这次带上了点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了嗓子。腥臭味儿在嘴里弥漫，是他身上破布衫被那头死猪的獠牙给撕的。他死死盯着断崖边那棵歪脖子树，树根把一块破皮都给勒出印子了。连续三天，他都走这条鸟都不拉屎的路。

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提醒他这已经快到第四天了。手里攥着半截不知从哪个坟头捡来的断柴，胳膊酸得跟抽筋似的。三天前，他为了找点能吃的玩意儿，跌跌撞撞进了这片死地。结果呢？碰上了一头比他个头还大的野猪，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要不是那歪脖子树，黄花菜都凉了。

李默叼着柴头，使劲嚼了嚼，又腥又硬，估计连狗都不吃。可现在，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珍贵。他咽了口唾沫，眼睛又瞟向远处的树林。那片树林里，传说有吃的，还有……狼群。想到这，李默背筋都凉了半截。

“妈的，死就死吧！”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柴头往地上一扔。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不然真要被饿死了。他开始往回走，打算先找个破庙或者废弃的坟茔躲两天。

正走得不耐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方树下有什么东西。借着夕阳的余晖，李默看得还算清楚。那是一头……黑乎乎的老牛？不对，这牛怎么长着翅膀？还喷火？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退了三步。

那“牛”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嘴里的獠牙亮得吓人，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在打量他。李默心里叫苦不迭，这什么玩意儿？比那头野猪还吓人。

“呔！识相的赶紧滚！”李默强装镇定，举起手里的柴头。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可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那“牛”笑了两声，声音像锯木头似的难听。“小不点，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吞天兕！”它张口一吐，一团黑烟直冲李默脸上。李默连忙闭眼，只觉得嗓子眼儿被烧得生疼。

等他再睁开眼，那“牛”已经到了跟前。他本能地往后一跳，那“牛”却灵活地一闪，躲开了他的攻击。李默这才看清，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牛，而是一头三头犬！三只头，六只手，浑身覆盖着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