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李默眯着眼，瞅见半山腰那片黑压压的影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又腥又苦。这几天在山里转，饿得他头都不抬，就靠着啃野果子和草根撑着。今儿个可好，硬生生跟一头死猪干了一架，那畜生跑的时候还把他身上那件破布衫撕了道口子，现在估计冷得哆嗦。

“妈的，又是你们这些游牧的，抢夺生路！” 李默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站在悬崖边，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山风吹得人头发都站立不住。对面山头那群人，估计就是附近部落的人。赤岩部落？名字倒是响亮，听赶路的旅人提过，吞并了好几个小部落，下手黑。

对面山头也站了个人，穿着兽皮，手里把玩着一根骨矛。那家伙身材壮硕，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把李默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李默空荡荡的手上。“光脚的找死来了？”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在嘲笑李默的可怜。

李默没说话，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现在还真有点怕，这年头，有枪有刀的欺负没家伙的太常见。他要是真去抢人家，估计分分钟就得躺下。可要退回去？回去就能饿死。这山里哪有啥活路，他李默前世在城里的时候，可没吃过这么苦。

“有胆子就下来，单挑！” 李默吼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但在这山里传得远。“你要是怂了，就滚回你那兽皮窝里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壮汉，可也不能就这么被对方看着笑话。他现在就靠着这股子不好惹劲头活着的。

那壮汉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挺能嘴硬啊！行，我就陪你玩玩！” 他大手一挥，山头的人立马散开，留下他和李默两人对峙。壮汉把骨矛往地上一插，咧着嘴就往山下滑。

李默也跟着下崖，抓着崖边的藤蔓往下蹭。这崖壁滑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下去，吓得他手心直冒汗。好不容易到了山腰，与那壮汉照面。

那壮汉比李默壮实不少，身高也高出半头。他没急着动手，只是上下打量李默，估计在掂量自己能不能一拳打死李默。

李默也站着没动，肌肉绷紧了，随时准备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