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咽口唾沫，眼珠子往半山腰那片黑影里一转。那玩意儿唰唰地动，风刮过去，叶子哗啦啦响，瘆得人后脖颈子发凉。他攥紧手里那根啃得差不多的树杈，手心全是木屑，硌得生疼。肚子咕咕叫，饿得心口发颤，但那树杈比啥都管用。这片林子，他摸了快两天了。

“他妈的，还躲在这儿？”李默心里骂骂咧咧。那黑影速度不慢，几个起落就蹿到一棵粗壮的核桃树后头，几片油亮的叶子一晃，露出一对幽绿的眼睛。野猪！这山里最常见的畜生了，但这家伙看着……不太对劲。

李默蹲在距离十丈远的一块石头后面，借着月光瞄准。树杈这玩意儿，抡起来笨，但力道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出，带着破风声砸向野猪的后腿。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哼哼，前蹄一软差点摔倒。

“正好！”李默眼睛一亮，立刻从石头后头窜出来，绕到野猪侧后方。月光下，野猪那对眼睛更绿了，像两盏鬼火，龇着獠牙就冲了过来。

“操！”李默心里一惊，往后一缩，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刮掉一大块头皮。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木，格挡了一下，木屑四溅。野猪落地后，又扑了上来，獠牙上还挂着刚才划破的树皮。

李默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咬咬牙，抄起地上的两块石头，朝着野猪脑袋扔了过去。两声闷响，野猪动作一滞，鲜血从耳朵处流下来。

“妈的，还挣扎！”李默骂咧咧地补上一脚，正中野猪肚子。野猪哼都没哼一声，倒地不动了。李默喘着粗气，走到野猪旁边，伸手捅了捅，“嘿，死了？”

他解开野猪的肚带，摸到一块肉饼大小的东西，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饿了一整天，这野味比啥都香。他顺手割了三斤肉，用野草裹上，扛起野猪，往山道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山道旁的灯火亮了起来。李默拖着野猪，脚步匆匆。他路过一家小酒馆，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小二，来碗酒！”李默走进酒馆，声音有些沙哑。酒保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手里拖着野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嘞，马上来！”

李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撕下一块野猪肉，蘸着酒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