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正掰扯着那只被他折腾得半死的母鸡，脚下一滑，正踉跄着往旁边一仰，嘿，好巧不巧，手一抖，那鸡没扔远，噗 tumble 落地，翅膀一扑腾，直挺挺就朝旁边一口水缸滚去了。水缸里正泡着几尾刚逮来的鲫鱼，鱼受惊乱窜，带起的水花哗啦一下，刚好溅了王浩明一脸。

他揉着眼睛，骂骂咧咧：“我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水是刚挑来的，他寻思着晚上炒菜用，结果就这么泼撒了一半。

正烦着呢，忽然听见旁边柴火垛后面有人小声哼哼唧唧的。王浩明皱皱眉，翻了翻眼皮：“谁啊？一大早偷懒睡觉，活都不干！”

柴火垛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大哥……是我……”

王浩明心里“咯噔”一下，扭头过去，借着晨光往那边一瞅，嚯，好俊俏一个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朴素，但熨烫得整整齐齐。梳着两个小麻花辫，用一根天青色的布带子系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蛋儿白净，眼睛尤其大，此刻正怯怯地看着他，水汪汪的，像两颗受惊的鸽子蛋。

王浩明心里头“腾”地一下，这打扮，这气质……哪像是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土里土气的丫头？他踱过去，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掀她的眼皮，盘问 identities。

那姑娘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大哥，您……您别乱摸人……”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王浩明手一停在半空，又放下。啧，这反应，不太像装的。他眯着眼打量着她，小姑娘脸一红，低下头去，抿着嘴唇，小嘴儿嘟嘟的，活像个受委屈了的小兔子。

王浩明心里啧啧称奇。他活了二十七岁，山里河里摸爬滚打，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小丫头这模样，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干净，漂亮，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娇弱劲儿。

“你叫什么名字？”王浩明试着问，“怎么会在这里？你爹呢？”

那姑娘还是不说话，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都有些发白。

王浩明又好气又好笑。他本就是个直性子人，看不得这种磨磨唧唧的样子。他挠了挠头，从兜里摸出一块 Burning-lava糖，拆开递过去：“吃块糖，话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