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摸着后脑勺，那上面沾着的泥点子硬邦邦的，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头四顾，自家的土坯房歪歪扭扭，院子里炊烟刚冒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烧荒。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也狼狈得很，裤腿上沾着泥，鞋子也丢了，光脚丫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他一哆嗦。

“这是咋整的？梦游呢？”王浩明嘀咕着，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他记得上一刻，还在山脚下捡拾今天早上进山打猎的野鸡，怎么就睡到地上了？不会是被人推了吧？他抬眼望向院子深处，自个儿那可怜的老娘和三个妹妹还在那儿忙活，要是被人欺负了，他王浩明还算个什么东西！

正想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接着是老娘那熟悉的嗓门：“浩明！你小子咋还懒在这儿晒太阳呢？还不赶紧起来帮忙！”

王浩明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来了，娘。”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着走进院子。

只见厨房里，老娘正和妹妹们围着灶台忙活呢。这女人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背也有点弯了，但手脚还算麻利。妹妹们一个在上灶，一个在淘米，一个在院子里洗菜，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倒也井井有条。

王浩明走进厨房，老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可算起来了。赶紧洗把脸，看把你那脸弄得多脏。今天山里没见你进，是不是又跟那帮半大小伙子到处乱窜了？”

“没，娘，我就是去山边转了转，捡了点柴火。”王浩明赶紧解释，他怕老娘又念叨他不务正业。

老娘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捡柴火？也不怕滑倒摔着。你看看你，每次都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让人不省心。”她一边说，一边从灶台上拿起一个青花瓷碗，递给王浩明，“赶紧洗脸吧，饭快好了。”

王浩明接过碗，看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米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记得前世，老娘虽然也穷，但那时候日子好过，米缸里总是满满当当的。可现在，别说米了，连盐都快要没了。

王浩明洗完脸，刚走到灶台边，就听见老娘在那儿叹气：“唉，这日子可咋过啊，稻子收成不好，家里开销又大，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过年都……”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