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猛地回头，差点被后脑勺撞到前面的电线杆。沈江河抱臂站在街角，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戳在许知意脚下。

“我……我找手机呢！”她指着黑漆漆的手机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被风吹关机了，钥匙也找不到了。”

沈江河的嘴角抽了抽，伸手过去直接拎住她胳膊：“走。”

许知意一惊，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跤。“干嘛突然发火？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嘟囔，却忍不住偷偷瞄他，见他黑着脸一声不吭，心里有点发毛。

两人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挤满了老房子，墙壁上爬着翠绿的藤蔓，偶尔飘来几片槐花瓣，沾在青石板上，像洒了层糖霜。许知意踮脚闻了闻，槐花香混着潮湿的泥土味，甜得人有点晕。

“放慢点，”沈江河头也不回，“磨磨蹭蹭跟条蜗牛似的。”

许知意撇撇嘴，心里却偷偷得意。就是喜欢他这种别扭的语气，好像不发火就不算生气了。她吸了吸鼻子，想起刚来城南时的日子。那时候她和沈江河还住在同一栋楼，每天早上她都能闻到沈江河厨房飘来的香味，虽然他总是皱着眉抱怨她吵。

“你……是不是有点烦我？”许知意突然小声问，手心沁出了汗。她知道沈江河嘴硬，但心里到底在乎不在乎？

沈江河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烦你？”他声音闷闷的，“鬼才烦你。”

许知意嘴角一僵。果然还是嘴硬。她偷偷拽了拽他裤腿，小声说：“那你不理我啦？”

沈江河猛地停下，回头看她。巷子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许知意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裂缝。

“捡到手机了吗？”沈江河板着脸问，语气却没之前那么冲。

“没有……”许知意小声回答，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其实她也想找，但手机那么小，在这破巷子里找，比找针 buds 海里还难。

沈江河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算了，走吧。”他忽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许知意一愣，抬起头，正对上他有些躲闪的目光。

“我……我帮你找找？”许知意小声说，心里涌上一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