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赤脚在地板上蹭了蹭，冰凉得让她打了个哆嗦。她缩了缩脚，小声嘀咕：“没事儿，早晚习惯了。”沈江河斜眼瞅着她，嘴角那点儿僵硬劲儿没绷住，没忍住，哼了一声：“脚冷就穿鞋。”“哎呀，这不是脱了袜子着急嘛，谁知道回来袜子又找不到了。”

沈江河没说话，自顾自地往沙发里一缩，把电视遥控器往旁边一抛。许知意噔噔噔跑过去捡起来，手没影了似的在沙发上摸索半天，才按到开关。电视蓝光一亮，接着就没声了，遥控器电池耗尽了。

“你换电池啊！也不会用个备用？”许知意不满地嘟囔，坐到沈江河脚边，非要学他窝在沙发里。

沈江河皱着眉，使劲把腿往里收了收，生怕被她碰到。许知意也不客气，直接就把他一条腿勾到自己腿上。沈江河闷哼一声，没动弹，也不知道是嫌麻烦还是觉得她烦。

电视没信号，许知意百无聊赖，伸手去扯沈江河的衬衫袖子，想给他挡挡风。沈江河皱眉：“别动。”许知意手上力道没掌握好，扯得他袖口都裂了一道口子。

沈江河“啧”了一声，把许知意的手抽开，自己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烟灰缸旁边。他摸出一根烟，打火机也是从烟灰缸里拿出来的，没看火苗，直接点着了。许知意凑过去看，小声问：“抽吧？”

沈江河没理她，掐了根未燃尽的烟扔进烟灰缸，又点了根新的。许知意看着他，突然说：“你不后悔吗？”

沈江河手指夹着烟，斜了她一眼：“后悔什么？”

“你想想，”许知意歪着头，“当初你要我的时候，不是看中我什么，你就是觉得我烦，想摆脱我。现在呢？你又惯着我，我olori（臭脸）你还满世界找我。”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小声嘀咕，“我真是个麻烦精。”

沈江河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积了好多烟蒂，黑乎乎一片。“你要是知道了怎么不麻烦，我过来干嘛？”他声音冷淡，说完又点了一根烟。

许知意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她把沈江河刚扔掉的那只烟捡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丢进了另一个空烟灰缸。沈江河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