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缩着脚丫子，小声嘀咕：“没事儿，早晚习惯了。”沈江河斜眼瞅着她，嘴角那点儿僵硬劲儿没绷住，没忍住，哼了一声：“脚冷就穿鞋。”“哎呀，这不是脱了袜子着急嘛，谁知道回来袜子又找不到了。” 许知意嘟囔着，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只露出两只脚丫子还僵在被外头。沈江河看着她这样，心里头那点儿不爽又莫名其妙软了下来。他自个儿底下踢了踢被子，离她远点儿，跟个刺猬似的。 “行吧行吧，那你穿鞋。”沈江河嘴上不饶人，“鞋在哪儿呢？” 许知意赶紧翻身，脚底下摸索着，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踢到被子边。“喏，在这儿呢。”她说完，又缩回被子里，把脚往鞋里一蹬，哎呀一声，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来。 沈江河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儿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坐起身，伸手就把鞋子捞过来，弯腰替她穿上。许知意一愣，没想到他还真能做到。 沈江河手劲有点大，许知意被他捏得有点疼，脚踝都差点没站稳。她哼了一声，心里偷偷嘀咕：“哼，就你手脚麻利。” 沈江河把她的脚从鞋里拔出来，自己试试穿了一下，又脱下来，递给她。许知意接过来，又自己试穿了，拉拉拉地扯了扯，还挺合脚。 “嗯，不错。”许知意小声夸了一下，心里头美滋滋的。 沈江河看她那样，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头也亮堂堂的。他也就没再跟她争辩，给她掖好了被子，自己下了床。 许知意看着他把房门关上，心里头空落落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着：“真没劲。” 沈江河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房门，心里头也有点儿不是滋味。他伸手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许知意被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洗漱。沈江河已经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 许知意洗完漱，走过去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就咬了一口。沈江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昨天……”许知意试图打开话匣子，“你怎么不生气了？” 沈江河嚼着口中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