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乐得合不拢嘴，咂咂嘴道：“李老板您抬举了！在张老头这儿喝碗羊杂汤，那是缘分，懂不？都是街坊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说着，就麻利地给我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浇头的小料堆得像座小山。

我拿起勺子，没心没肺地搅和着，心里还在琢磨昨天那事儿。说实话，当时是真慌，尤其是公主那眼神，冷得能冻掉舌头。不过话说回来，反应快也得亏了老爹教过的那些江湖伎俩，不然指定露馅了。赖上公主这事儿，真是想想都刺激，细思极恐，可细想又觉得，嘿，好像也没那么糟。

长安这地方，金子多得晃眼。我李诚要是真有本事，还至于跑来这儿？主要是缺本钱，缺门路。羊杂汤这摊子，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稳定，能让我每天混口饭吃，还能看看街面上的事儿。

“老板，您慢用。”老张头看我吃得香，又添了点辣椒油，自己嘬了一口浓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今儿个，东市那边有信儿，说有些新来的波斯药材，品相看着不错，您要是对这个感兴趣，张老头给您凑合凑合。”

波斯药材？这词儿听着新鲜。我正盘算着，前两天刚从西市倒腾的一批药材，生意做得还算可以，看来这长安的药市，也藏着不少门道。开酒楼虽然赚钱快，但药材这东西，利润空间大，而且收买人心也得从这些细节处着手。不行，得去东市看看。

刚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就走出了老张头的羊汤铺。长安的东市，跟西市那叫一个天差地别。西市偏商业繁华，各种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东市则更像是学问与市井交织的地方，除了商铺，还有不少书院和官府的临时驻地。

我溜达着，眼睛像鹰一样扫来扫去，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那些波斯商人打交道。这年头，谁跟谁不认识点事儿，做买卖才能顺顺当当地进行。

正走着，就听见一阵喧哗。转过身一看，好家伙，好家伙。

只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中间几个穿着紧身胡服的波斯商人，正跟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争执着。那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串珠子，正是我前几天在西市买的那些所谓“上等珍珠”，跟那波斯商人手里的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