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这一声“公子您有面子”，听得我嘴角直抽抽。啥时候了，还公子公子的，我顶多算是个在东市砸锅卖铁开了家小酒馆的穷小子，哪当得起这个“最”字。不过看着老张头那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劲儿，我也不好当面扫他的兴，含糊着应了一声：“那是那是，老张师傅您太客气了。”

老张头得了这句话，更是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给我续上汤，眼睛却没离开我腰间的酒葫芦。我知道他想啥，这东市年轻貌美的酒保、厨子不少，他老张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估摸着是看上我那葫芦里是好酒，想拉我喝一杯。长安城里头，谁不知道我做的酸马奶和自酿的烧刀子，虽然贵点，但喝过的人都喊好。

我晃了晃酒葫芦，没接他的汤，嘿嘿一笑：“老张师傅，您这酒馆开得红火，估计都用不着我这等小本经营了。”老张头一愣，随即又嘿嘿笑起来：“公子您这是抬举我了！要不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添乱，这东市怕是早就被我给盘下来了。要不是看公子您这手艺，还有您那……呃，那股子豪气，我也不会把这酒馆的主位留给您。”

我咂咂嘴，汤是真不错，这老张头手艺是越活越青了。不过他那眼神，让我心里头有点发毛。这酒馆是我花光了所有家当，再加上高利贷贷来的钱才开起来的，前阵子虽然挣了点小钱，但离还清贷款还远远着呢。老张头这话说得，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 Phú Thứi Nữ 他妈盯上的肥羊，随时准备扑上来宰一刀。

正想着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张师傅，你这酒馆倒是热闹，怎么？把东市最好的酒保都给你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七八的样子，眉眼如画，正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美人——长乐公主李丽质。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侍卫，看打扮，也就是个郡主家的侍读之类的，但架势摆得倒挺大。

老张头见是长乐公主，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连忙起身行礼：“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长乐公主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腰间的酒葫芦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张师傅，你这酒馆倒是挺气派，我妹妹看中了，让张师傅好好招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