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柳萱把最后一辆破旧的平板拖到巷口，累得腰酸背疼。她卷起袖子，把塑料桶往地上一扔，来回晃悠的脚跟差点绊倒自己。刚才那几条巷子，什么值钱的都给它扫荡干净了，剩下的全是烂纸、塑料袋和别人的垃圾。

"唉，又是个鸡蛋脑袋。"柳萱坐在板凳上，点了个快消面。老板照旧给她添了根辣肠，帮她把面挑开，怕面条粘住碗底。柳萱囫囵咽下几口，突然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像是刚揣进去的什么玩意儿。

"这破纸箱里……"想起刚才翻箱倒柜的情景，柳萱又坐起来，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金色镯子。镯子是老金，只有右手小拇指那么粗，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还带着点锈迹。她试着撸了撸，纹丝不动，大概镀金了。

"捡破烂都能捡到金镯子，这天道不公啊！"柳萱把镯子拍在塑料桶上，戛然而止。她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油污的手，突然打了个突兀的寒颤。

手机是三年前欠薪跑路的老板给的，激活码早就过期了。柳萱掏出来翻翻，只有个破短信提醒："你的快递到了，在楼下快递站。"她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手机可能是捡来的。

手机屏幕亮起时，弹了个广告弹窗，正写着"恭喜您抽中万元现金大奖"。柳萱随手就关了，却听见那声音闷闷的，像是垃圾桶里传来。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掏出来对着阳光照照，发现屏幕上还沾着片树叶。

"是不是做白日梦了？"柳萱把金镯子扔进马桶，看着流水冲走它。突然有人拍她肩膀，是住在隔壁的王婶，正拎着菜篮子往家走。"今儿个捡到钱了？"

柳萱白了她一眼："捡破烂的哪能捡到大钱。"王婶啧了一声："我男人前两天捡了个老怀表，卖了两万。"柳萱把辣肠嚼得嘎嘣响，心里翻江倒海。

"王婶，明天……明天去城西收废品站收电视吧？我那台18寸的还堆着呢。"柳萱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就往家冲。路过水果摊，她顺手拿起个烂桃子，老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晚上柳萱把小电视搬下楼，对着电视试了半天遥控器，最后还是用纸壳子顶着天线。电视里正放着相亲节目，一个女嘉宾突然说："我要找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