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麻烦出示一下你的证件。”为首的穿制服的开口，声音平板无波，但那眼神锐利得很，像刀子一样刮过柳萱脸。

柳萱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里攥着的五块钱。五块钱啊，她今天全部家当了。这帮天杀的，专门找她麻烦。她下意识要把钱往兜里藏得更深，手一抖，那五块钱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半圈，被风一吹，滚到了墙角。

柳萱心头一紧，想弯腰去捡，那几个穿制服的已经围了上来。

“你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又一个人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柳萱脑子嗡嗡的，手脚有点发软。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太失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点脏，跟个要饭的似的。在这些人眼里，她这种捡破烂的，十有八九就是干些不干净的事。

“我……我就是捡破烂的。”柳萱声音发颤，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捡破烂需要证件？”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更加锐利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柳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们那严肃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招来更多麻烦。她咬了咬牙，把剩下的零钱都掏出来，塞到了那人手里，低声说：“这些是我的钱，我……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那人接过钱，掂了掂，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柳萱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裤腿上沾了点泥，被风吹得老高。她下意识想拉下来，却拉不动，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条破裤子，膝盖那里已经磨得破破烂烂的，已经被泥给粘住了。

“操！”柳萱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去抠，却抠了半天都没抠下来。她心里又气又急，想要是今天再多赚点钱就好了，至少还能买个新的。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孩跑过来，指着柳萱的裤子喊：“你看你看，她裤子都破了，还在捡破烂呢！”

柳萱心头一沉，脸上火辣辣的。她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孩一眼，那小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柳萱气冲冲地往前走，却没注意到，那几个穿制服的已经跟了上来。

“站住！”一个声音开口，柳萱心里一惊，转身就要跑，却已经被一个手抓住胳膊，直接被拽了回来。